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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仏西】朋友

    上次看那个写手试炼,写小场景的短文。可是一想,我其实太喜欢写这种一个场景的文了。最虐我的永远不是相爱相杀,生离死别,而是我爱上我的朋友了。


【仏西】朋友



      下雨天,他没有带伞,守在街边等雨停。

      这场雨来得很突兀,没有任何征兆,只有稀稀拉拉的雨点坠下,提醒过往的行人将有大雨磅礴。不幸的是弗朗西斯没有得到警示,淋了个浑身湿透。没有车的人无非是加速步行,或是就近避雨,在这种情况下,街边的咖啡店挤满了人。人或是想买一杯咖啡暖手,又是在等雨停下。

      他没有进去,站在街边,点燃一支烟。弗朗西斯心里有这样一个情结,第一口总是最迷人的。于是他下意识就想令旁人看见这一口,做出烦闷不安的模样。原想会引得过路仓皇的女人侧目,却得到了一声迟疑的问候:

      “弗朗?”

      弗朗西斯把脸抬起来,敞开的空气里烟雾散的很快,即使他想躲过这张脸,大雨也没有给他时间。雨点加速的坠落下来,砸在马路上。

      他看见安东尼奥匆匆跑来,抖落身上的雨水,对他一笑。

      “好久没见这么大的雨。”

      抽烟的人经不住简洁的问候,偶遇让他心下一惊。但他迅速反应过来,放弃了迷人的第一口,将烟掷到地上踩灭,佯装生疏:

      “哟,好久不见。”

      是有多长时间?

      安东尼奥来回抓着淋湿的头发,短短的散发,被雨淋成黑色。

      “上次见你都是两年前了。”他说,“别来无恙?”

      下雨中偶遇,堵车中瞥见对方,在超市里买东西恍然看见货架的另一端一张熟悉的脸。弗朗西斯的幻想中,这些都是甜蜜的组成部分。当他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尴尬的开始。他发现他试图保持生疏,对方却能比他更加生疏,用那张笑意盈盈、毫不具备攻击力的脸看向他,开口一句陌生的问候。

       而他却在心里陡然燃烧起灼热的火苗,恨不能燃灭这场雨。弗朗西斯最是憎恨的就是这一点,他对任何人冷漠,独独对安东尼奥无法宽怀。于是他带着这种宽怀的情绪,将手揣进裤兜里,试图在雨里找到一个话题,将火焰的氧气隔绝。

       “是挺好的,”弗朗西斯说,“我要结婚了。”

       “哇,”安东尼奥表示惊喜,去看他的手指头,“结婚了可要记得戴戒指,免得不死心的情人缠上来。”

       多好的玩笑话。弗朗西斯想,在心里思索。他是觉得我没有结婚,只是在骗他吗,还是这仅仅是个玩笑?

       “不,我忘了戴,”他回答,顺理成章地,“大概是洗手的时候放在了洗手台上。”

       安东尼奥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两人沉默了很久,都看着牵线的雨点划破街景,半晌后他才开口:

       弗朗西斯祈祷他说的是这样一些话,譬如,“真是尴尬啊。”或者,“你总是这么健忘。”他祈祷他开口会说:“我很遗憾。”或是,哪怕是两个“其实”,都能让他略微欢心。但是安东尼奥在那边默然一会儿,开口却是移开话题:

       “你这是去干什么?”

       “去买点东西,”弗朗西斯回答,“她想吃水果。”

       他侧目看着他的表情,仿佛希望找到点儿什么希望,例如嫉妒,哪怕是羡慕也好。但希望对弗朗西斯这个人来说,总是破灭的最快的,特别是在安东尼奥身上。安东尼奥只是摇了摇脑袋,说:“超市离这里还挺远的。”

       “车被她开出去了。”弗朗西斯总是放弃,安东尼奥的注意总是不在他身上。他不会看他,不会真的去关心他的问题,甚至不关心他为什么忽然之前和自己断了来往。

       但他看着他的侧脸,看那张每次一说话、总是带着笑意的嘴,和两片开合的嘴唇。他总是听不清他说什么,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这个动作花费了他大部分的精神,以至于耳朵都无法工作。他看着他的嘴唇,想象黑暗里它们柔软的质感,喷出的热气,还有包含的温暖的、湿润的舌尖,带着一股漱口水的味道。       

        脸和私处的温度都是最动人的,让人无法自持。人的每个角落都有温度,但唯有这两个地方,若不是贴近那一人,是感觉不到那种滚烫的。真实的触感难能完美,想象出来的却是分外诱人。

        弗朗西斯咳了一声,他闭上眼睛看别处。

       “嗯?”安东尼奥问他,“你觉得呢?”

       他才发现根本没听他讲话。

       安东尼奥脸上又显现出那种兴奋、真正狂热的情绪,这种情绪对旁人展现得通常都很少,说明他是在谈论一项他真正喜欢、令他兴奋的事情。可是弗朗西斯没有听到,只能打哈哈:

       “啊,不错啊。”

       他总是在恨人的交谈没有聊天记录。

       安东尼奥的热情微微有些浇灭。 

       弗朗西斯在想象他为此愤怒,为此抱怨:“你竟然不听我讲话。”可对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讲街对角那家球迷俱乐部的事。这在弗朗西斯眼里仅仅是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融入他的世界的佐证,他端详那张脸,和那张脸上痴迷狂热的情绪,想象这种情绪是为他发生。

       他曾经如此爱他。

       这种感情在一瞬间砰得燃烧了起来,弗朗西斯却再也扑不灭这撮火焰。他很难发现他为谁表现出这样炙热的爱意,这种爱意和两年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回旋出许多画面。

      安东尼奥是他的朋友,他们初识于少年,那个人生一般最狂热的年纪。起初弗朗西斯只觉得这是他对一个挚友深切的友谊,那种年纪,一旦对同性产生好感,无非是随时渴望见到他们,和他们一起吵闹,肆无忌惮谈论他人的不足,热情似火地讨论比赛和女孩。安东尼奥是让他安心的其中一个,可以无忧无虑地倾诉所有的情感。他们有说不完的话,这种情形又和女孩之间亲切的友谊不同,多半伴着兄弟的义气。

        但弗朗西斯认为,那时的他收到一条安东尼奥的短信,都是弥足珍贵的契机。他渴望见到他,渴望听他说话,渴望去抚摩那双手上突击的指间关节,想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去亲吻那张开合不息的嘴,然后看对方恍然呆滞的神色。

        这些场景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打转。

        他在酒过三巡的时候给安东尼奥打电话,寥寥几句寒暄,谈论他人的恋爱后,笑着问不如我们凑合凑合一起吧。安东尼奥沉默了半晌,却是意料之外地说,依你。

         他和他一起去看一场快下档的电影,电影院几乎没有别人。他却心跳地难以自持,每一个画面都想要找到机会测过脸去吻他。然后他不反抗,默默接受亲吻,和挑逗的吮吸,并且握住他的手。

         他跑遍世界去买到一本安东尼奥想要很久的画册作生日礼物,期待地看他兴奋惊喜甚至是感动的神情。

         他们开始工作,慢慢拥有稳定的收入。他总是去找他,哪怕并不做爱,只是坐在一起喝酒,看看录播节目。唯有两个人的空间都让他想要去聆听身旁人最慎密的呼吸,听他一本正经地推辞说“等一下,我还没按暂停”。

         他去亲吻他深色的皮肤,舔舐男人的锁骨,和其他每一个骨节突出的地方。他的手指放在他的腰上,两具温暖的尸体靠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对方。他的耳朵忽然听得见了,听见对方焦急的喘息,和皮肤间摩擦的声音。寂静的夜里只有这样的声音。

          他将和他住在一起,成为真正的、永不失散的朋友。他为他偶尔的妒忌和愤怒感到欣喜,也经常在夜里给看球赛在沙发上睡着的人搭上那一条毯子。

          那一刻他的未来里,仿佛全都是这个人。

         “弗朗?”安东尼奥叫他,他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而唯独这个词弗朗西斯还听得见,他陡然回到现实,看过去,那双绿色的眼睛正看进他的。“你在听吗?”

         “……有点走神。”弗朗西斯说,他揉揉鼻梁的凹陷处,使劲闭了闭眼睛,“昨晚睡得不好。”

         “好吧。”安东尼奥说,锲而不舍地问道,“你换电话了吗?”

         “啊,换了。”弗朗西斯说,“给你吗?”

         “哈哈,如果你的婚礼还需要人坐在台下跟你挥手致意的话。”安东尼奥说。他的话题仿佛已经从长远的足球比赛移到了弗朗西斯身上。弗朗西斯受宠若惊,他在那双视线中感受不到自己了,便把目光移进雨里。雨势渐小,身后的咖啡店门铃叮铃一响,一个中年人推门而出,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咖啡,将纸杯扔进门边的垃圾桶里,站在街旁端详。

          “当然了,伙计。”弗朗西斯说,“手机给我吧。”

          安东尼奥把手机递过来,他输入了一串号码,接着就拨通了电话,不过几秒后挂掉,说:“现在我也有你的号码了。”

          “好呀。”

          “过几天打给你。”

          “行。”安东尼奥回答,他站着看了弗朗西斯一会儿,可这会儿弗朗西斯没在看他。他在看雨,夏季雨来得猛去得也快,横冲直撞,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减小了,天色放亮。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拍拍他的肩膀:

           “祝贺你。”

           弗朗西斯愣了愣,笑着说:“谢谢。”

           “你急着走吗?”

           “是的。”他说,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有个聚会。”
           “那好,再联系,”安东尼奥这么说,“我进去买杯咖啡就走。你要吗?”

           “不用了,”弗朗西斯回答,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回衣服里,“雨小了,我得走了。”

           “回见。”

           “回见。”

           安东尼奥实际上站在原地看着他,并没有在道别之后转身进去。

           他笑着转过身往那一边,沿着街沿向十字路口走,也不去回头看他是否还看着自己。他一边走,一边第二次点烟,深吸一口气,看到路过的两个打伞的女人看了自己一眼。而他感觉不到自喜了。

           是的,他们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深爱着他的朋友,幻想与他有过一切美妙的、迷人的罗曼蒂克,而事实只告诉他,这些只是海市蜃楼的梦魇。他是如何渴望出现在对方的未来里,但那只是令他失去了一个宝贵的朋友。那时他痛恨于他那仅仅是一个朋友的身份,于是在纠错的感情里慢慢隐退了,只留下雨过后街道上湿漉漉的地面。

           弗朗西斯的幻想随着大雨的停息而熄灭,他走到街口,转过弯去,回头,自然已是看不见那避雨的咖啡店。他面前是两栋建筑物之间放晴的天空,仿佛被大力清洁过后一般的澄净。弗朗西斯掏出手机,上面并没有来电记录。

           他笑了,把手机重新放回去,放在温暖的内衬口袋,紧贴着他的心脏。那颗跳动的心已经不澎湃热烈了,而他吸第二口烟,慢慢向另一边走去。

           下一次总要记得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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