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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仏all】狂想曲之春 第二章

伺机


“你还记不记得亚瑟·柯克兰?”

如果弗朗西斯可以这样问,他一定会第一个打给安东尼奥。尽管他在这场疯狂之后才认识他,但有难时能第一时间想到一个人帮助总是最好的。

可是安东尼奥没有回应,他忙于应酬,忙于写作,忙于翻天覆地的新生活,就好像他一出生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着。

于是弗朗西斯转向基尔伯特。

可怜基尔伯特的生命只有无数的情感,纵情狂欢,愤怒与热情。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就好像他在弗朗西斯的记忆里是一个异于其他玩偶的异色瞳娃娃一样。

弗朗西斯只能独自走进钢筋混泥土与古典建筑融合的城市,摸索一条生存之道。他带着他的潘多拉盒子,驱车前往城市的每一个旅馆。他在这些旅馆住下,问候每一个前台的看管人,想把盒子寄存在旅馆,第二天假装忘记而匆匆离开。但最后的结果,不是负责的看管打来电话要他取回盒子,就是那个盒子奇迹般地重新出现在他的车后排。

他拿这个神秘的世界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奇特的病,就好像你并非瘾君子,但你时时刻刻都拥有见到幻觉的能力。你好像生活在一场神奇虚幻的梦境里,又好像无时不刻在渴望着某种东西。但对弗朗西斯而言,他需要的不是大麻,或者是一整瓶未开塞的红酒。这些绿色果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也没有任何一家罗赞旅馆可敞开大门让他参加聚会。

最后他忿然回到他的公寓,因为他必须参加安东尼奥的庆功会,而他所有体面的衣服都放在衣柜里。这些衣服仿佛一尊尊空白的皮囊,等着主人填满他们空虚的内心。打个比方,当弗朗西斯穿上那件衬衣,它就好像栩栩如生地活了过来,变成一个有工作有收入的社会人;当他套上那件黑色的格纹西服,他又变成了一个上流社会的慈善家;那双擦得发亮的皮鞋,还有柔软的白色袜子,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鲜活了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迷人的伪君子。

弗朗西斯穿戴完毕,甚至难能可贵地用了香水。他并不期待这场见面,也不期待这场庆功宴,但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衣冠楚楚。他开车去酒店,迟了半个小时,入场已是人来人往。安东尼奥四处游荡,与各路人交谈讨论,不时抬头向门口张望,最终发现了他的朋友。

“你晚了一点,”安东说,“迟总好过不到——不过还有很多吃的。”

安东尼奥最爱口舌之欢,当然是正常意义的那种。他的家里总是堆积着各种各样的食材,脑中总是放着各种各样的食谱。但他工作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记得他还会做饭,弗朗西斯总是好心地充当饲养员,直到他橱柜里的奶酪和冰箱里的鸡蛋都坏掉,才开口提醒。弗朗西斯享受烹饪的过程,仅仅是因为他热爱美好的食物;但当他拥有一个不吝赞美的对象时,他变得更加乐意走进厨房。

“我不饿,”他说,“我需要你帮我……”

安东尼奥大大咧咧,没有听清他的话,转而面相四周的人。司仪把话筒递给他,他把话筒递给弗朗西斯:

“这是我的至交——这是波诺弗瓦先生,我想感谢他带给我珍贵的灵感,和故事的来源——请让我荣幸之至地——请他说几句话。”

“……”

人们鼓掌欢迎,目光聚集到弗朗西斯的身上。

弗朗西斯不属于发言狂热者,或许他曾经属于,但他现在偏于缄默。他干咳了一声,望向四周,感觉置身于无数墓碑之间。他企图在墓碑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他不拥有自己的坟墓。

“我……”

麦克风的声音四散而去,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无数的回音。

“我很荣幸能够,协助,我的朋友完成这部作品,”他艰难地开头,简洁地收尾,“我也希望各位能够用贵眼发现这部作品闪光的地方——不过我们常说,心才是文字所归——”

弗朗西斯的目光像被卡住的时钟指轮,摩擦过眼前的光景,再困难地转向另一面;他的视线被卡在了一个角落,大厅的一面墙边。

一个金发青年伫立在那里,唯独他没有看他。

他说:“要迟了,要迟了!”

“迟总好过没到……”

“要迟了,要迟了!我得赶快走了,再见!”

青年转身拉开帘子,跑了出去。

弗朗西斯目光恍然,他把话筒塞回给了安东尼奥,拨开人群冲了出去。人群就像是泳池里的水,源源不断扑面而来,他拨开这波,那一波又蜂拥而至。直到他跑到帘子跟前,那人早已跑掉。帘子旁的桌上放着那个盒子,帘子后是三楼的窗户。

     安东尼奥把迷魂人送回家,迷魂人喝得有些多。

     “你以为你是爱丽丝,但你只是个可怜的扑克士兵,”撰稿人絮絮叨叨,“你要洗澡吗?”

     弗朗西斯酩酊大醉,在沙发上唱“那个美丽的小岛”。堕落的兴奋感让他无比亢奋,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划船到爱琴海,找一个荒凉的地方吃午饭。他可以不洗澡,不吃饭,不睡觉,没日没夜地狂欢,他的思绪已经飞到远方,一个遥不可及的时代。

     “够了,够了,弗朗!”安东尼奥拉不住他,“别再闹了!去睡觉吧!来,我架着你。”

      酒醉之人被搀扶起来,走到卧室去。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他呢喃着说,“我爱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你不懂……”

      “我不用懂你们这些巴黎人,我走开就好了。”安东尼奥说,把他放在床上,“明天早上记得过来拿你的车。”

      弗朗西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衬衫领子歪着。

      “我估计你也是记不得。”安东尼奥说,找了张纸,摸了根笔,把这句话写上,贴在床头,然后下楼去了。弗朗西斯徜徉在他的悲伤和痛苦里,蜷缩起身子,盼望好友能够回来。

      而他真的回来了。

     “这是你的东西吗,弗朗?”安东尼奥把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我走了,你记得拿车。”

     这次他真的走了,好心的、善良的、温柔的安东尼奥,他为了这些特质而收留过的无家可归的作家,也为了这些特质而心碎。


     弗朗西斯继续躺在他的疯狂梦境里,他追逐着金发青年离开了酒店,不停奔跑,到一片荒芜。脚下是沙土,树上挂着生牛肉,树下是淙淙水流。他赤脚踩过水流,把手放在树上,青年坐在树上看着他,那双绿眼睛比水流还刺骨。

     “打开盒子,”他说,“我们要迟到了。”

     “迟总比不到好……”

     “打开那个盒子。”

     “好,我打开。”

     弗朗西斯翻身起来,他的心还在刺痛着,头晕不止。他坐在床边,把盒子抱在手里,打开了锁扣。铜扣很紧,他稍微用了点力气,盒子差点飞出去。但盒盖还是顺从地打开了,盒子里的东西顺利呈现在他眼前。

      盒子里零零散散地放着很多东西。有的只是一个小首饰,有的是一片枯萎的叶子,有的是一根羽毛。弗朗西斯拨拉了一番,手指一阵刺痛,回过神看,指尖刺出一点血红。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草草吸了一口,摸出那个让他负伤的东西。那是一片镜子的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陈旧得仿佛穿越时空而来。他翻过一面,碎片的背后写着:安东尼奥·费尔南多斯·卡里埃多。

      弗朗西斯吃了一惊,酒醒了一半。狂想曲的音乐更加欢快了起来,一幕幕景象从他脑海里呼啸而过,然后钻进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里炸裂。他被那些回忆搅得团团转,晕头转向,不分东西。这时他想起来,倒一杯咖啡,用烟头烫烫手指清醒清醒,已经为时已晚,终归有一幕停下来,狠狠地往他脑门踢上一脚。那一幕里,安东尼奥也离开了,背影消失在珍珠灰色的街道里。

      这一幕发生在一八零八年.



本来只想安静地写个仏英,现在估计变成仏ALL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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