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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马戏团】第六章 直来直往

#马戏团##APH#看着学妹和二千的眼睛所以我去捡起来迅速写了个更新OTL 其实根本就不算更新这篇文完全就是我在自娱自乐。这个文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前文在写什么,重新捡起来简直是像在看天方夜谭,更别说读者了……so善解人意的我把所有章都拼了个长条。坑就是爽,可以慢慢把自己心水的cp凑个齐。虽然我爬了全职但是我仍然很爱三字母的!【扒开一颗法厨的心红亮亮


第六章、直来直往

       在波明赫恩的第二夜。

       基尔伯特从帐篷里出来,他想去找伊莎谈一谈。但当他到伊莎的帐篷外面时,却没有看到她。门口坐着踢稻草根儿的新人说,她去找弗朗西斯了。

      他心里有点堵,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便一个人坐下来琢磨。

      弗朗西斯是很喜欢伊莎的,他心里清楚。但是那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抓稳理顺,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从他来找自己,告诉他要他娶伊莎的时候,他就一头雾水。基尔伯特不笨,但是性子直率,觉得这样的事情太纠结,并不打算埋己太深。

      他和弗朗西斯认识了多久,他自己也不记得。但是他从来就不明白这个人在想什么。他愉快,悲伤,或者是仇恨,愤怒,都已经看不出来。曾几何时他也是像和他们一样的少年,也将喜怒哀乐写在脸上,后来逐渐就看不见了,不知道是基尔伯特眼力太弱,还是常年奔波的商人演技太优。

       他琢磨不透的时候就会去找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当然不是生来就搞魔术的,他们曾经在一起念书。那个时候他们都在欧洲,没有跑到这新鲜的大陆来。他读着法律,或者是天文之类的东西,却有一双灵巧的手,而且喜欢动物。他家里总是有很多流浪的猫猫狗狗,今天养了只猴子,明天又领了一只鹦鹉。他在和动物沟通这点上仿佛很有天赋,这天赋比他在法律,天文,或者是算术任何一项都要深厚。

       我觉得安东尼奥像个魔术师。弗朗西斯说。马戏团的魔术师,可以变出鸽子,可以让猴子去摘马戏团蓬顶上的星星。

       安东尼奥当时权当是荒唐的梦想而已,所以不置可否;但他并不知道少年之后他遇到了何其大的挫折,让他不得不选择这个荒唐的梦境。

       他们三个本来若无其事的这样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弗朗西斯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家人表示默然,不给一丝一毫的线索。后来他再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异域的烟草香味;他带着许多的人马,赶着马车,说,我现在有了一个马戏团!

       安东尼奥当时走投无路,投奔了他;基尔伯特为朋友两肋插刀,辞别了他的弟弟就跳上他的大篷车就跟他一块儿走了。他们一路飘飘摇摇,坐船来了北美。

      没有人知道弗朗西斯遭遇了什么。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成了商人,没有喜怒哀乐的商人。而基尔伯特本身就参不透这些事情,他只关心眼前。所以他一直淡然的做着魔术师的助手,过着他分外豪迈的人生。他体力非凡,动作敏捷,每次都能从安东尼奥的那些巧妙机关里边钻出来。

       有一次一个机关的按钮坏掉了,他被困在里面无法脱出,那个大盒子四周缓缓的渗进水来,打湿了他的脚底,且慢慢漫过了他的膝盖,不一会儿就淹到了脖子。四周黑幽幽的一片,连一丝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仿佛置回母体之中。基尔伯特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起来,他听见安东尼奥在外面敲打外壳,暗示他快点脱出,但他用脚踢了好几次那个按钮都没有用,于是他放弃了。而安东尼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转去继续做另一个环节的表演,等待他充分脱出后打开盒子。

       这个间隔将是五分钟,基尔伯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清楚的意识到五分钟之后他会被淹死在里面,但他一点也不恐惧。

       为什么不恐惧。

       基尔伯特不知道。他从那时开始发现,也许他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恐惧。

       那一刻他思考过死亡。

       他在这短暂的窒息时间里回顾了他全部的生命,从呱呱坠地,到和狐朋狗友一起砸坏隔壁姑娘的窗子,以及第一次和女性有了亲密接触,差点一亲芳泽却被弗朗西斯横刀夺爱;到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再到被弗朗西斯一鞭抽到了马戏团里。

       安东尼奥那时候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魔术师,他会在一些小剧院表演,穿着燕尾服,带着一顶黑色的高帽子,帽檐别了一朵小红花。他一举一动都让那些小姐贵妇心往神怡,并令自己结交了不少绅士名人。人人都说他是一位杰出的大师,性格温和,技巧娴熟,若是到大城市去发展,要不了多久就会名声赫赫。但他却跳上了弗朗西斯的马车,大有一番亡命天涯的气势。

       弗朗西斯胸有成竹,安东尼奥任凭差遣,只有基尔伯特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伊丽莎白被弗朗带到了大篷车里。

       他在水中,浑浑噩噩地想起了她那头蓬松卷曲的长发,和耳边别上的浅色的花朵;有一刻他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安东尼奥的高帽子,但下一刻他确定那是伊莎。伊莎独自站在篷车后的稻草堆旁边,背对着他,转过脑袋,像是要回头,又没有看他。她的侧颜在夜色里,被火光镀上一层红金色,仿佛浴火而出的凤凰。

       “千金难得。”弗朗西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她真是千金难得。”

       基尔伯特的幻想和意识突然回到了现实,有人打碎了玻璃,把他救了出来。

       “我的天!基尔!”安东尼奥扑上来,把锤子扔到一边。幕布已经拉下,舞台只剩他们两人。他迷迷糊糊地傻笑了一下,看到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跑上来。

       全都是水啊,全都是。

       基尔伯特湿漉漉地睡着了。

       这一睡却是真的睡着,他分明就是在伊莎的帐篷外,却想着想着,就靠着那草料昏睡过去。或许是晚餐兴起的小酌,或许是无聊的、筹备表演的行程,他睡意十足,也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他身边。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蹲下来,抱着膝盖看这个银发的年轻人。他阖着眼皮,仰着脑袋,嘴唇很薄,微张着,插着一只草根,大概是嚼着解聊。

       你是哪里人?娜塔莎问他。

       你做噩梦了吗?

       青年皱起一边眉头。

       “哟,这不是普鲁士小子吗。”

       有人走了过来,少女紧张地曲起了胳膊,下意识地做出防卫的动作。走过来的却是一个温和的青年,笑眯眯地赶紧摆手: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找他找了老久啦。”他一边说,一边靠过来,瞅了一眼基尔伯特,“咦,睡得可真熟。”

       他站起来,说:

       “你好,我叫托里斯,”青年挠挠头发,“你原来和伊莎住在一起……她铁定是个不好处的人儿。”

       “她挺好的。”娜塔莎回答。

       青年在月光下端详了她一会儿,半晌从口袋里翻出个小东西,递给她:

       “我之前在草丛里边捡到了这个,大概是基尔的东西。”他说,“麻烦你给他——或者给伊莎也行。”

       托里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其妙挤了挤眼睛,好像暗示了什么。不过娜塔莎没有参透。

       她接过那个小物件,放在手里,摸到了指环的形状。

       一枚戒指。

       “好。”她说,“我会交给伊莎。”

       青年紧张地对她一笑,就走了。娜塔莎从帐篷里拖出一张毯子,盖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她低头仔细看那个指环,发现那是一枚戒指,和她手指上的一模一样。

       伊丽莎白在马戏团里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弗朗西斯。问过了变戏法的中国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好些路,才在镇头的小酒馆里找到他。

       马戏团状况连连,眼看生意要做不成,团长借酒浇愁,大概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但伊莎怀着满腔愤怒,非要宣泄出来才作罢。她一边走,一边愤怒地思考,但越想越是觉得没有愤怒的理由。于是当她走到人声喧哗的酒馆门口时,已经几乎打消了去见他的念头。

      这是安东尼奥却是揽着一位小姐出来,抬头看见了她。

      “伊莎呀!”

      那位小姐小鸟依人,却在这句话之后被温柔的搂抱遗弃,便是怨怒地看着她。她假装没有看见,闷声闷气跟安东尼奥打了一声招呼。

      “啊,忘记介绍,”安东尼奥回过神,对那位女士微笑道,“这是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她是我们的驯马师。独一无二。”

      他善解人意地加重了对她的赞誉,伊丽莎白却觉得胸口一寒,连忙打断:

      “我来找弗朗。”她说,“想必他就是在里面寻欢作乐了吧。”

      “哦……嗯。”魔术师酒过三巡,有些晕头转向,“在,在里面。”

      “好的,”伊莎说,“祝你旗开得胜。”

      安东尼奥连忙摆手:

      “不,不,”他道,紧张时总是暴露口癖,“俺只是送这位小姐回家。”      

      伊莎对他的不解风情未做任何理会,已经推门进去。

      她的靴子一踏进酒馆的木地板,就被扑面而来的喧哗与欢乐冲昏;乐手在角落里吹着南方的风琴,人们却手拉手跳起了西部的舞蹈。左边的胖子对着送酒的少女高声喊再来一扎,右边的瘦子已经在赌局输了好几盘。她的眼睛扫过这些纷纷扰扰的俗景,在吧台后面的角落看到了站在红色布帘外抽烟的弗朗西斯,信步走去。

      “伊莎?”弗朗瞧见了她,“你来作什么?”

      “陪你喝酒。”伊莎假情假意,随即要开口问他娜塔莎的事情,弗朗西斯却放声大笑,拉开了帘子,对里面坐着的人介绍。

      “真是恰到好处!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海德薇莉小姐!”

       伊丽莎白恨不得脱下靴子来打他的脸,打得他那俊俏的鼻梁凹陷下去,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迫不得已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帘子里大概是酒馆里的雅座,中间放着一张长长的、镶着木雕的桌子,桌上立着好酒,呈着好肉;桌子两旁是红色芯绒的沙发,一边坐满左搂右抱着流莺的乡绅贵族,一边独自坐着一名青年。

       他穿着白色的马甲,兴许是因这里头过于闷热而脱下了外套;马甲上缝着漂亮的黑纽扣,里子是墨绿色的、绣工精致的衬衫。这位绅士戴着一副眼镜,长得清秀俊朗,却没什么表情;这时非常礼貌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颔首。伊莎注意到,他的左边竟然有一颗美人痣。

       那一桌的酒肉欢愉却无暇抬头。

       “这位——”弗朗西斯像在马戏团报幕一般扬高了嗓门,“这位是埃德尔斯坦医生,之前给你提到过。”

       “哦,”医生似乎想了起来,这就站起身,却因为醉酒而摇晃了一下,这才伸出手来,“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呃,你好,”伊莎伸手草草与他握了一握,立马又要把矛头对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却被人叫了出去。她这便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如此场景真是尴尬至极,所以她索性大大咧咧抛出一句,“听弗朗西斯说你能治好我的腿。”

       “嗯……”年轻医生推了推眼镜,有些晕头转向地低头打量了她一下,“我认为恐怕换个时日,仔细诊断比较好。”

       “好,那咱们现在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诊断。”伊莎学他咬舌嚼字。

       罗德里赫挑了挑眉毛,显然觉得这位淑女太过豪迈。他掏出一只怀表看了一眼,动作精致轻柔仿佛在掏出一只瓷器。

       “太晚了,我想我要告辞了。”

       他这就起身,面无表情地跟对面欢乐的海洋告辞,然后拎上外套,从座位里面出来,到她身边,被挤在了狭小的空间里。他感到冒犯,向她请求借过。伊莎侧过身去,给他一条逃离的道路,然后看着这混乱的酒席,忽然觉得自己也需要逃离。

       “等等。”

       伊莎匆忙地跟了上去。

       因为弗朗西斯早已不见踪影。

       罗德里赫硬是要将她送回马戏团的场子。

       “你的家在这头?”伊丽莎白问他。

       “不,”青年皱皱眉头,“在镇子的另一条街,那里也是我工作的地方。改日让那位先生领你来。”

        他没有提到弗朗西斯,也没有用“波诺弗瓦先生”,只是说“那位先生”,陌生地透露出一种不满情绪,这种不满情绪让伊莎感到出奇的志同道合。

        “那你不用送我了。”伊莎说,“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冷淡的医生在月色里,没有停下脚步。

        “太晚了。”他重复这句话,“我还是送你回去。”

        这个人真怪。伊莎在内心里嘟囔。

        但她并没有反驳。

        两个人再无交流,只是安静地在铺满月光的道路上行走,偶尔遇到路灯,影子就从前面换到后面,再从后面换到前面。伊莎端详着地上的影子,只看见自己一瘸一拐。

        “你像个贵族,我像个落魄的小女孩。”伊丽莎白说。

        “现今人人都是贵族,”罗德里赫说,“贵族却成不了人了。”

         伊莎不置可否,她早已不是闺中诺诺受教的淑女。但她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奇怪的、久违的品质,那是随着时间和历史退去的精神。但这种精神已经远远和她无关。

         她走得热了,把头发挽了起来,却找不到挽头发的头绳,一想才记起,放在了帐篷的梳妆台上,大概已经被那个俄罗斯小姑娘扎起了。

         伊莎恼怒却无处发泄,便扬起手臂撑着头发,瘸着腿越走越快。

         “等等,等等,”医生心忧病患,也不懂这位小姐的性情,“不要走得太用力。”

         “那您告诉我如何轻巧的走路,”伊莎讽刺,“像芭蕾舞演员一样?”

         “我诊治过一名芭蕾舞演员,”罗德里赫慢吞吞地说,开始在口袋里掏什么东西,“她在巴黎跳舞,风光无限,前途无量,却因为练习的时候摔下舞台,从此没法再上台演出。我专程到波士顿为她诊治,后来她能够站立了,却再也没法跳舞。”

         “芭蕾舞难道不是轻轻巧巧的吗?”伊莎问他。

         “不,”罗德里赫第一次笑了,“她们必须用力,用很多力气,全部压在那小小的脚尖上。比你想象的力量还要多,对她们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伊莎看着自己的腿。

          她的世界在马背上。若她有一个国家,必定也是在马背上的国家。

         “给,”罗德里赫递过来一样东西,“我没有其余的东西了。”

         伊莎接过,是一根手绢。

         “它很干净。”他说。

         她不拘小节,用手绢将头发绑起。

         两人走到了马戏团,远远看到了灯火通明。吉普赛人在唱歌,篝火劈啪作响,空气中有烤肉的香气,还有酒韵醉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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