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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普洪】回家

【普洪】回家

    

之前吸血鬼系列的第四篇

前三篇是仏英的故事,然后就想写写安东和伊莎了。

另外艳遇因为和谐的原因好像被删了…………【好悲伤

好久没写过APH了,但是这个系列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篇是个比较悲伤的故事吧,唉。



      伊丽莎白站在街角,灭掉最后一根烟。

      她的脚下一片湿漉漉,骤雨过后的天虽然放晴,但凉飕飕的。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女郎想要裹紧衣服,但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一直望着街道对面的学院,那扇镶着木边框的玻璃门不断从里推开,关上,推开又关上。学生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上一波抱怨天降大雨,无伞遮蔽;下一波开门即见一片阳光灿烂,走下台阶四处张望。

      每个人都看见了对面一身黑衣,打着伞的女郎。

      雨已经停了,还打伞作什么?

      伊丽莎白没有动,她站在街边注视。学生们或嬉笑打闹,或孤高自傲地走出,手里抱着一沓纸——有些也是书。晴天时的年轻人充满朝气,阳光穿过那些浅色的头发,穿透他们侧身张望时浅色的瞳孔,仿佛那些都不存在似的。

     她注视着他们,想不起自己有没有享受过这样的青春。

     又一波学生从里面出来,那是一群女孩子,化着妆,穿着流行的裤子,那种——伊丽莎白不太认同的时尚品味。她们如同任何同龄的女孩一样,七嘴八舌讨论着这天余下的活动,和图书馆遇见的英俊男孩。这群女孩穿过马路,从伊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还险些撞了她一下。撞人的牛仔裤女孩正在转身倒退着跟朋友大声宣扬着什么,冷不丁撞上了别人,横眉竖目便看过来。

     “看见人过来怎么也不避开!”她骂道,“怪人!”

     伊莎没有说话,她看了她一眼。

     多么年轻。

     那女孩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走了。

     “走吧!怪阴森的。”

     一辆崭新的雪佛兰从小街穿过,刹车停下,驾车的年轻人跟她们招手。年轻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跳上了车,牛仔裤从车内对她比了个中指;一片哄笑后车子发动,不及片刻,穿梭进潮湿马路的黑色地面中消失了。

     伊莎叹了口气,继续看着那扇门。

     也许不会有人出来了。

     她皱着眉头看越发耀眼的夕阳,仿佛在散尽最后一丝热量来耀武扬威。另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里面的人对她敲了敲车窗,片刻后窗户摇下。

     “青春期,”他说,看那已经消失的小车,“真够烦人的。”

     “你回去吧。”伊莎说。

     车里的男人笑了笑,却是坐回了椅背,伸手出来探向她。

     “还有烟?”

     “没了。”

     那男人摊手,然后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道:

     “那我就只能陪你了。”

     伊莎不作回应,男人却在伸头远望艺术学院的校门。

     “这么晚了,学生都该放学了。”他说,“回家吧,伊莎。”

     “别来烦我,弗朗西斯,”她说,“别来烦我,滚。”

     “好,好。”叫弗朗西斯的男人摊了摊手,自己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匆匆吸了一口,烟雾车里弥漫,把他的脸撕扯得模糊不清。伊莎瞥了他一眼,他好似一幅被晕染的油画。

      她再次叹了口气,慢慢的靠到车边,倚靠到车门上,仿佛找到了什么支点。两个人久久无言,直到弗朗西斯把烟头扔出车外,伸手打开了车门,惹得伊莎一个趔趄。

     “回去了。”

     伊莎不动。

     “我们必须出发了,明白吗?”弗朗说,“安东已经打点好了行李。”

     在阳光下打着伞的女郎默不作声,却是捏紧了伞柄,遮住了自己的脸。她的发梢却暴露在夕阳里,浸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发光的红色。半晌她才开口:

     “我只待到天黑。”她说,“天黑后我自己会回去。”

     弗朗西斯无可奈何。

     “你清楚我想告诉你什么。”他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伊莎。我们别无选择。”

     “大人,你不是我的监护人,”伊莎说,“我早就成年了。”

     “在那个年代?我不认为。”

     女郎欲还嘴,却看弗朗西斯看向了学校。那扇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轻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站在台阶边张望了一会儿,好像在找什么人;他这么站了一会儿,接着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看来这是你在等的人。”弗朗西斯说。“他是圣保罗街那个咖啡店的男孩?打翻你咖啡的那个冒失鬼?”

      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说个不适宜的俏皮话,转头却看见伊莎的手伸出了伞的阴影,撑在了车门上,连皮肤被夕阳灼出轻烟也未能察觉。他看见她在微微颤抖,嘴唇稍启,却又什么都没说。

      “伊莎,”弗朗西斯摸着自己的心口,“伊莎,去吧。”

      “干什么?”伊丽莎白白了他一眼。

      “去谈场恋爱。”

      下一秒车外的年轻女郎已经不在,伞扔在地上打了半个转,倚上了车门;伊丽莎白的膝盖在副驾座位上,手在弗朗西斯的脖子上,目光在他的眼球上,犬牙几乎要抵上他的嘴唇。

      “别跟我开玩笑,我警告你。”伊丽莎白恶狠狠地威胁,“别他妈跟我开玩笑!”

      “女士,女士,淑女风范。”弗朗西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却裂开嘴在笑,嘴中依旧玩笑。但当力道减轻,他又添上一句

      “所以呢,”他说,“你在这里等他是为了什么?”

      伊莎赫然松手,颓然坐回座椅。她胡乱揉了一把长长的卷发,看着置物箱默然。

      “我只想看他一眼就走。”

      弗朗西斯看着这个年轻的女人,在脑里描绘无数女性的画像。他见过太多美丽的女人,没有一个像她一样。那些美丽如同鲜花,刹那便枯萎;而她是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卷,从书就起就永存。 她不再鲜活,不再有日光照耀下惹眼的活力;她即使笑,也毫无生机。没有同龄的男孩载她去下一个派对,没有其他女孩叽叽喳喳作陪。

      这也是没有香气的美,只有灰尘和凝固的油墨气味。

      “他像谁?”

      弗朗西斯问。

      伊莎靠回座椅,她看着街那头的男孩。

      “我小时候,家附近有家修道院。”

      “嗯。”

      “他是那所修道院的仆人。”伊莎补充,“神的仆人。”

      “难怪。”弗朗西斯说,“你看,他的周围都是神的光辉。”

      伊丽莎白眯起眼睛。

      男孩坐在夕阳下,将烟头按灭在脚边,一缕垂死挣扎的烟缓缓升起,萦绕在他脸旁。他两腿叉开,手肘搁在膝盖上,斜着脑袋,皱着眉头,用一种桀骜不驯的神情端视夕阳那头的街道。金色的阳光把他笼罩在雨后的空气里,仿佛他是金子做的。

        “我听嬷嬷说他是修道院长捡来的孩子,被父母遗弃在修道院的门口。”

        “和你一样。”

        “我只是被他们暂置在乡下。”

        “都是孤儿。”

         伊莎沉默不语。

        “你跟他说过话吗?”

        “我们一起长大。”

        “了不起。”弗朗西斯说,“多亏你被放在了乡下,城里的小姐整天和乡下小子厮混,可真是不成体统。”
         伊丽莎白靠在椅背上,浑身舒展。她的头发在靠背散开,发丝在蔓延。她望着没有生机的汽车顶板,伸出手指在上面画圈。

         她还活着的那些年岁,伸指可画的都是湛蓝的天空。

         乡下芳草萋萋,绿树丛生,春天里鲜花灿烂。虫子在灌木里鸣叫,弯腰一扑就可抓到一只圆溜溜的甲虫。家院内养的禽类四处啄食,偶尔有野鸟啄食,多是麻雀之类的。有时会有叫不上名字的鸟,长得很像麻雀,羽毛是明媚的黄色。

         宅子里的老嬷嬷管不了她,她每日四处乱跑。今天去林子里捉一种神奇的虫子,明天在溪边踏水。村子里的同龄孩子并不多,只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他在修道院长大,从小跟她混熟。

         村里传说他是天生得了疾病,被神诅咒,所以遭父母遗弃。家里的嬷嬷也多次警告伊莎,不许跟他来往。但是伊莎呆在阁楼里永远觉得无趣,只要他在楼下用石子砸她的窗户,她就会一跃而起,先去看嬷嬷是不是在楼下安静地缝补衣裳,然后爬上书桌,从窗户上跳到鸡棚,然后翻到鸡棚边的木箱子上,跳到他跟前。

         “基尔!”伊莎问他。“太晚了——今天干什么?”

         “嘘!”基尔伯特对他比了根手指,四处张望了一下。他站在夕阳里,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他说。

         “得了吧,你带我去看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趣过。”伊莎撇嘴。“而且现在太晚了。”

         “你一定是胆子太小,不敢跟我去林子里。”基尔伯特激将她,“你一定听克劳尔说了,林子里有妖怪。”

         “我不怕妖怪,”伊莎说,“你敢我就敢!”

          基尔伯特又四处看了一番,问她:

          “你家用过晚饭了吗?”

          “用过了,哦,”伊莎从裙兜里掏出一个面包来,“给你!”

          男孩接过面包,塞到口袋里,压低声音说:

          “跟我来!”

          伊莎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跑了,她感觉一只奇异的手正攥着她的喉咙;而另一只真正的手却是抓着她的手,把她拉着向前跑。

          她看着基尔伯特的后脑勺,他浅白发灰的短发,和上面沾上的稻草屑,不知怎的却从那后脑勺上描摹出一张他的脸来。

          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血一样。

          村里人都说他是被诅咒的孩子,可伊莎觉得那双眼睛很好看。

          他们一路跑过溪上的小桥,穿过麦田,钻进林子里,一直跑到林子的深处。沿着林木空隙形成的曲折的小道,一路跑到一处高高的岩石旁。基尔先跳上去,找了个站脚点,把手伸给了她。

          “你行不行?”

          伊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拍拍双手,不甘示弱地爬了上去。岩石不算高,但对两个孩子算是任务艰巨。她跟着他的落脚点一路向上爬,沾了一手的尘土和苔屑,裙子也弄脏了,正要张口抱怨,却一脚踩滑,这就要失去平衡栽下去。

          “小心!”

          基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岩石的顶端,低下头看她:

          “有没有事?”

          “没有。”

          伊莎被吓了一跳,小心地站稳了脚。基尔伯特这才松手,一蹬脚爬了上去,然后探出手下来拉她。她借着他的力量爬了上去,才觉得脚下发软。但她不确定这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发软,还是被刚刚那险些摔下去而吓到……

           或者是其他原因。

           她的手臂,被抓过的地方开始发烫。伊莎的脸也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过来过来。”基尔伯特坐下,说。

           “这是个什么地方?”伊莎打量周围,“我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

          岩石靠在另一片更高的山坡上,这里是一片矮矮的林子。脚下是枯萎的叶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噼啪的响声。

           “等一下,等一下就好了。”基尔伯特说。

           伊莎走过去坐下,把裙子摊开。

           “嬷嬷又要念叨我,把裙子弄得脏兮兮。”

          “还要念叨你又跟我出来捣乱。”他补充。

          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太阳的光辉慢慢散去,林子里开始变暗。伊莎背后有点发凉,正想找点话题,基尔却开口问道:

          “你要走了吗?”

          “啊?”伊莎不解。

          “我听砍柴的那个老头说,你的父母要把你接回城里。”

          “我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啊,哈。”基尔伯特说,“你早晚要回去的。你可是城里的大小姐。”

          “哪里的大小姐天黑了不呆在闺房里,跑来爬山。”

          基尔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他听着林子里的虫鸣。

          “也好,不要整天跟我到处乱跑。”

         “为什么呀?”伊莎说,“我喜欢。”

         “我不是被诅咒的嘛。”少年一笑,他的笑容在夜色里黯淡了。

         “……”伊丽莎白想反驳,她想说什么。

         很多年后她很希望她当时说了什么,内容并不重要,用了怎样的句式也不重要。她希望她告诉他他没有被诅咒,他的眼睛和头发都很好看。但她只是咬了咬牙,倔强地迟疑了两秒,没能出声,却被基尔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伊莎!你看!”

        她抬起头来,看见满眼星光。

        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那不是星星。星星是不会这样温柔得游荡在眼前,缓缓移动的;但那些星星又是真实存在的,在暗夜里散发出柔软的光,将他们环绕起来。

        伊莎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象。

        她兴奋地想要站起来,但又怕吓到那些飞舞的美丽生物,只能缓缓起身,仰起脖子端详黑暗里的光芒。基尔伯特也随着她站起来,抬起脸看那些环绕的星星。伊莎转眼去看他,想开口,却看见他黯然的神色。那些光芒在他眼里同样飞舞,只是瞳孔的颜色却在夜色里看不出了。

          “喜不喜欢?”基尔问她。

          她本来想用力地锤他一下,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曾几何时,伊莎回忆起那个画面,感觉仿佛过去了一生。

          两个人在这些星星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它们都淡去,基尔便说:

          “不早了,回去吧。”

          他从兜里掏出打火石,捡了树枝,做了个火把,带她从另一边爬下去。可伊莎说那边绕得太远,不如就原路返回。几番争执,基尔伯特拗不过她,他们就一起从岩石这边下去了。

          她以为她可以。

          但她摔倒了。

          伊莎的最后一个意识,是右腿钻心的疼痛,紧接着是后脑一阵致命的眩晕,慢慢就看不清少年的脸和火光。她只模模糊糊地听见他的声音,大声呼喊着什么。

 

          “后来呢?”弗朗西斯问。

          伊丽莎白深呼吸了一口,她感觉从一个冗长的梦境里醒来。那个梦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底,向一块千斤巨石,永远将她的心沉吊在最低的地方,再也升不起来。

          “后来……”

          她努力回想着,看着弗朗西斯想给她递一根烟;但烟盒也空了。

          “我摔断了腿。”她说。

          弗朗西斯望着她。

          “几个月后我就被送回了奥地利。”她继续说着,仿佛已经点燃了那根烟,“我再也不能跑,不能跳了。”

          “那个少年,”弗朗西斯说,回忆名字,“基尔伯特呢?”

          “不知道。”伊莎苦笑,“那年我十五岁。”

          “女人还是不要记得自己的年龄。”

          “几年后我遇到了罗德里赫。”

          “真遗憾。”

          “我也是。”

          弗朗西斯知道接下来的故事,所以他不开口了。

          “那之后,我重获自由,”伊莎看着自己的腿,曾经畸形变位的地方,“我回去过那个小村庄,但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修道院发生了一场火灾,已经没有了。”

          “……”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很遗憾。”弗朗西斯说,他的手继续放在胸口。“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你知道吗?”女郎终于变得温和起来,她悲伤地看着车窗玻璃,仿佛注视的是几百年前的一座荒废的修道院。“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嗯?”

          “他在我被送走前偷偷来看我,从窗户外爬上来,对我说,”伊丽莎白深呼吸一口,说,“你应该回家了。”

          弗朗西斯不说话,他看着街对面。

          “你应该去跟他说句话。”他催促道,“去吧,伊莎。天黑了。你自己选择。”

          坐在台阶上等人的少年看天色暗下,起身要走。伊莎这才慌忙从车上下来,匆忙跑过马路,向他招手。

          台阶上的年轻人看见了她,不悦地从上面一瘸一拐地下来。

          “你很慢啊。”

          “对不起!我耽搁了。”

          “拿去!”年轻人说,把一个纸袋塞给她,“洗干净了,我不是故意的。”

          “……”伊莎看着他的脸。

          他没有红眼睛。

          她却红了眼睛。

          “你怎么了?”他看她的样子,不知所措地想伸手,又顾忌地收回,“你没事吧?怎么活像被诅咒了似的。”

          “没事,”伊莎说,她不能流泪。

          因为她被诅咒了。

          “真的没事?”他说,“我已经道过歉——哎哎,我可没有欺负女人啊!”

          天黑了,路灯纷纷亮起,像是约好了一般。

          伊丽莎白站在原地,看着他,心中沉重的石块仿佛落了地。

          她做出了选择。

          “我走了,再见。”

          “……你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家?”年轻人问,“最近这带很乱!”

          “不用。”她说,“我没有家了。”
          伊莎回头,不再看那双眼睛。她一路小跑过马路,回到了弗朗西斯的车上。那个年轻人仍然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直到弗朗西斯发动汽车,拐弯经过他身边,跟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怎么样,”弗朗西斯说,“我像不像你纨绔子弟式的男朋友?”

          他去看伊莎,却看到她看向车窗外,肩膀微微抖动,便不再说话。

          “如果是你。”伊莎问,声音喑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请不要提他。”

          “如果你遇见了亚瑟。”伊莎不依不挠,“你会怎么做?!”

          “你会让他变成我们吗?”

          “伊莎。”

          “你会带他走吗?”

          弗朗西斯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穿梭过狭窄的车流缝隙,飞驰在马路上。他那副愉快的表情已经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沉默。伊丽莎白被惯性带回靠椅,却是安静了一会儿,接着缓慢地,仿佛是下定决心般地说:

          “回家吧。”

          他们之间一片死寂,这辆装载死寂的小车在城市五光十色的夜色里疾驰。

          

          

          end


评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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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穆芝自起披衣看 转载了此文字
    这边也来推推推啦=3=什么艳遇居然被和谐了吗其实那篇我觉得还挺隐晦【……】啊【